那晚,你牽起我的手,我像個穿上玻璃鞋的公主
看過最美的月光、擁抱過你的臂彎、分嚐到幸福的味道。
記不清從甚麼時候開始,身旁人人也紛紛墮入愛河。我發現我寂靜得有點可怕,卻沒想過命中已註定了一個他。
那年寒冬,有幾個師兄姊只求付出的回來給有需要的同學補習、問功課。老實說,「有需要」這組字確是可圈可點,總之最後很多人參與就是了,而大部份女生都是衝著那個高大的師兄而來的。他是個瘦削、沉默、予人乾淨整齊感覺的眼鏡男,殊不知少說話反而使少女很是好奇。
「假如他私人幫我補習,我應該是數理第一名吧」彤說。
少管別人的事吧!天氣很冷,他又不是負責我們這組的,何必站在冰冷的走廊像偷窺到哪個明星似的?趕快回家,一邊走一邊想像手中捧著熱呼呼的蘑菇雞湯,「發達喇!」
兩個月過去了,每次跟我組的師兄道別後,總是禁不住在窗外偷看他。我知道那是無知少女的行為,亦不明白自己是抱著甚麼心態,想到這裡,我用冷得不行的指頭摸著熱滾的臉蛋,大概是想太多了吧?快考試了,一縷煙的趕至自修室。想溫習,可是抵抗不了頑強的睡意,睡醒抬頭看到玻璃窗外的星光,已經是晚上了,我也未免太渴睡了吧?!嚥下一口氣,還是回家算了!「怎樣這小房間還有燈光呢?」我下意識的步向自修室相通的一排小房間。
人未走近,已經聽到悅耳的鋼琴聲,在大門那塊小玻璃偷瞄一下,竟然是眼鏡男!
「啊~」二人也不約而同的大叫起來,他嚇得手中正想更換的CD也鬆開了。
你開了門,尷尬的氛圍使我很想逃離
「抱歉。」很想開口解釋是燈光的誘使但啟齒卻只得抱歉兩字,目光不斷掃瞄那張好聽的唱片,你不語卻關上小房間的門,然後按重播那鈕子,我們擠在房間裡,很暖很暖,那曲子實在是太好聽了!
我閉上眼,直至最後一粒音也結束,從音樂中清醒過來。
「晚了,一起走?」你溫柔地問道,我點頭,於是雙雙離開圖書館。
「剛才那張專輯真的很好聽,謝謝你」我試圖打開話題,只見你似乎佯裝完全沒聽見的樣子。這次停住了在紅綠燈前,我再開口「我叫柑。」想不到他轉過頭來「我是維。」忍了很久終於笑了出來,哈哈。
就這樣靜靜的走到車站,「你還未說那首歌叫甚麼名字呢,維」你已經走進了閘口,我苦苦跟隨。
「柑,妳試試聽這首...」在車上你把一隻耳塞塞進我的耳朵裡,一人一隻,分享同一首曲子。
看到車站的燈光,「我要下車了,謝謝你」你竟然也跟隨下車。在車站門口,一條沉睡了的街道上、你喊住我的名字...
「柑,我想妳跟我一起」
於是,我們展開了美麗的愛情。
你由沉默寡言漸漸變得多說話、還帶點幽默。
我們喜歡逛唱片店、喜歡一起聽音樂、喜歡一起相處的所有時光。
起初,這感覺實在有點脫離現實
「你當時是為什麼會喜歡我?」第一次是在往中環的電車上問的
「你覺得直覺是甚麼?」
「唔,直覺是一種預感吧!」這是我心中的答案
你搖搖頭,也一貫絕口不回答這個問題。
另一次是在壽司店「朋友都說你不可能會喜歡我呢?到底是為其麼?」
「現在,你覺得甚麼是直覺?」你又問,在我沉思當中你還偷吃了我的三文魚,可惡!
「直覺是絕對!直覺是力量!」你吃著三文魚滿足的搖搖頭。
最後一次是在逛街的時候,「我真的忍不住要知道,你喜歡我到底是有甚麼解釋、甚麼原因?直覺不就是一種感應、一種能力嗎?為什麼?」你不語。
兩年後,你跟我慶生,晚上,吹著涼風,我倆才首次像電影中主角在沙灘上散步
「生日快樂,柑」
「怎樣,帶我到沙灘是因為我感覺很張曼玉嗎?」
「是因為妳胖了,飯後要散步」我掐了一下你的下巴。
在這個角度,跟車站那次一樣,你的臉在月光下非常好看、非常耐看,我抱著你,你第一次深深親吻我的額。沒想到,這是最後一次感受你的體溫。
自生日的一天便找不到你的身影,我很平靜的找遍每一處。終於事實已鐵定了,「他決定到東京工作和繼續他的創作,現在相信在東京吧。」維的朋友告訴我。
「子維離開了?他怎樣一句也沒有跟我提起過...沒可能」我開始慌了
「柑....」
我跑回家,抱著昨晚的禮物,唯一的想法便是趕往東京找維。
這兩年我變得成熟、溫柔,我因著你而充滿自信、生命充滿快樂的回憶
你總愛分享你喜歡的音樂給我聽,你的心思細密、你的話......一陣不真實的感覺又湧現。我把你的生日卡唸完一遍又一遍
「柑,生日快樂
祝你永遠也像當天的可愛、快樂!
^_^ 很喜歡看著你在房間裡搖著頭、陶醉聽歌的樣子 維」
突然發現信底有一行細細的字;直覺之所以引人入勝,是因為它不能解釋。
我笑了,直覺帶給我們這兩年的美麗年華
原來答案已經在風中,不需解釋,只要記住每個湧上心頭的感受
感謝你,子維。








